
今天学院为今年毕业的学生举行毕业典礼。
上午,毕业后将去总部在广州的某房地产公司的一位学生来我办公室聊了一会。她说,一直都想来和我聊聊,但却又一次次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次如果再不来,想来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才下了决心。
“为什么这么迟疑呢?”
“因为这两年老是很浮躁,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向老师汇报的。”
这是一个熟悉她的师生都觉得其天分很高的学生,才艺众多。但聪慧并不必然带来快乐,尤其在生活的选择和挑战一个一个不期而至之时。我自然能从中感到我所受到的尊重,但也感慨于学生心中不为我们所知的那种谦卑的心理。其实我自己做学生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有时想找一个师长谈心问询,也是这般的瞻前顾后,生怕自己的打扰浪费了对方的时间,因此内心的愿望常常被自己无端的加以否决,表面的风平浪静下所经历的内心争斗,旁人既感觉不到又觉得不足为外人道。这些都是成长过程中的标志性经历吧。
毕业了,新的生活展开在面前,相信不久,青涩终究会很快的变为从容。
中午和我指导的两位同等学历申请硕士学位的学生一起吃饭。下午一点到三点,我参加学院和今年毕业的研究生进行的座谈。随后,大家冒着今年以来罕见的闷热,在礼堂前照毕业照。然后是在西阶举行毕业典礼,晚饭则是到近春园餐厅聚餐。
照相时,由于天气实在太热,每个人,包括只穿短袖衫的老师,都是挥汗如雨,更不用说那些穿着学位袍的毕业生了。我们老师坐在最前面一排,后面就站着毕业生们。有个别学生很英明的带着扇子,还不时的在后面给我们扇几下,很温馨。
今天的毕业典礼上还有一个小小插曲。其中一个项目是两位已经毕业的学生回学院和今年的毕业生进行的经验分享,其中有一位新闻零的学生现在在中国新闻社工作。她获得了今年的中国新闻奖。在她发言最后,她提到她刚刚开始工作不久因为缺乏经验,所采写的一篇报道对学院的王君超老师带来的一些麻烦。她特意借此机会在讲台上向台下的王老师致歉。
下来时,王老师站起来和她握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那件事情不关她事。王老师并特意给主持毕业典礼的李彬老师发短信,请李彬老师代他也在台上公开表示,这位学生是位好学生,好记者,学生并没有错。
我们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见证了也许存在于这个学生心中已经经年的一个心结的解开。这是今天最感人的一幕。
另外,今天赵曙光老师代表学院教师所作的发言也很精彩。
非常荣幸的是,今天很多毕业生都主动上来和我在礼堂前或者大草坪合影留念。这些学生因为优秀,曾经给我们的讲课和作业批改带来极大压力——这大概就是教学相长的含义:优秀的学生让教师在教学的过程中也不敢松懈全力以赴,从而一起进步和成长。

(7月6日的大礼堂:虽然毕业礼已经结束,但仍有不少毕业生在礼堂前盘桓)
聚餐出来回家,外面已然下过了阵雨。更大的阵雨必然还在后头。在我的书包里,带着一个很漂亮的海星。这是那位上午来我办公室的学生前些天和同学去大连玩时特意给乐乐买的礼物。乐乐又该乐歪了!我注意到,她称乐乐“金花”;而聚餐时,也有其他学生在谈到乐乐时称乐乐为“金花”。我一开始有点奇怪。后来想想,大概源自当年杜骏飞老师给乐乐的打油诗中有“我家在清华,清华有青蛙,青蛙爱青瓜,青瓜开金花”之说。其实乐乐的全名叫金之涵,是我们从上百个候选名字中历经多日挑选运算,最后在她出生后半个月才最后敲定的名字。其中,对“涵”字的选择,多少受我所熟悉的“涵化理论”——又叫“培养理论”的影响。



